永信贵宾会手机版《伤寒温疫条辨》与升降散

“蝉衣,治头风眩晕,皮肤风热,痘疹作痒,破伤风及疔肿毒疮,大人失音,小儿噤风天吊,惊哭夜啼,阴肿。”蝉衣甘咸微凉,《本经》所载为知了之虫体,今所用为知了羽化后之蝉壳。时珍认为,虫体大约治脏腑经络,蝉衣治皮肤疮疡风热。清·黄元御也以蝉衣轻浮,专主皮毛而已。虽大家亦未必识得蝉衣药用之全貌也。固然风温初起,风热新感,发热微恶风寒,口微渴,咳嗽,无汗或少汗,可用之解表泄热;咽喉肿痛,声音嘶哑之属风热上壅者,可用之利嗓亮音;痘疹发出不畅,可用之透表促发;风气客于皮肤瘙痒,可用之疏风止痒;疔疮可用之研末醋调涂四周;小儿夜啼可用之合蜜令儿吮;小儿阴肿可用之煎水浸洗;病后眼生翳膜可用之与白菊合蜜煎服。然蝉衣体轻浮,性仅微凉,实能用治外感风热毒邪,深入脏腑气血者。清·杨栗山以蝉衣“轻清灵透,为治血病圣药”,有“祛风胜湿,涤热解毒”之功。所著《伤寒温疫条辨》之升降散及其加减变化而成之十五方乃是用于诸多传染疫病及四时温病之重要组方,除解毒承气汤外,众方皆用蝉衣也。如神解散治温病初觉,憎寒体重,壮热头痛,四肢无力,遍身酸痛,口苦咽干,胸腹满闷者;清化汤治温病壮热憎寒,体重,舌燥口干,上气喘吸,咽喉不利,头面浮肿;芳香饮治温病头痛,牙痛,心痛,胁痛,呕吐黄痰,口中流水如红汁,腹如圆箕,手足搐搦,身发斑疹,头重舌烂之肺胃火毒者;大清凉散治温病表里三焦大热,胸满胁痛,耳聋目赤,口鼻出血,唇干舌燥,口苦自汗,咽喉肿痛,谵语狂乱者;小清凉散治温病壮热烦躁,头沉面赤,咽喉不利,或唇口颊腮肿者;大复苏饮治温病表里大热,或误服温补和解药,以致神昏不语,形如醉人,或哭笑无常,或手舞足蹈,或谵语骂人,不省人事,目不能闭者,名亡阳证;小复苏饮治温病大热,或误服发汗解肌药,以致谵语发狂,昏迷不省,燥热便秘,或饱食而复者……。其余增损三黄石膏汤、增损大柴胡汤、增损双解散、加味凉膈散、加味六一顺气汤、增损普济消毒饮,所用蝉衣或一钱,或为五个,或为十二个,皆视病情轻重而增损也。我认为虽传统认为温病本为四时之常气,疫病乃感染天地之异气,然温病常兼秽浊,而所谓疫毒,乃郁热滞于体内,必秉温热之性质,所治皆以解毒为主。蝉衣乃系升降散解毒泄热诸方之不可或缺者,切不可小视之。胞兄石恩权教授对温病学研究颇深,对升降散诸方尤为重视,于蝉衣之临床运用体会亦深。尝用升降散与生石膏、黄连、丹皮、栀子、蚤休、藕节等合方治疗疫毒外窜、内陷营血之流行性出血热;用升降散与枳实、竹茹、桃仁、地龙、川芎、川贝、前胡、法半夏、炙远志、土鳖治疗痰热内郁、神明蒙蔽之煤气中毒;用芳香饮与牛蒡子、苍术、石菖蒲、升麻、葛根合方治疗温毒湿热,兼夹秽浊之急性淋巴结炎;用增损双解散加芦根、野菊花、白茅根、贯众合方治疗热壅脉络,迫血妄行之特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用蝉衣合五味消毒饮治疗风热夹湿蕴毒之过敏性皮炎;用蝉衣加桑叶、芦根、黄芩、前胡、竹茹、杏仁、枇杷叶治疗燥热伤肺之支气管炎;用蝉衣加麦冬、黄芩、地肤子、石斛、泡参、芦根、生石膏、枳壳、川贝、百部、甘草治疗风热蕴肺之间质性肺炎;用蝉衣加荆芥、当归、银花、连翘、芦根、元胡、桑寄生治疗外感风热,血室被扰之经期外感风热;用蝉衣加地肤子、益母草、紫地丁、白茅根、续断、茯苓、熟大黄治疗肺脾两虚、风热上壅之慢性肾炎水肿;用蝉衣加柴胡、郁金、法半夏、鱼腥草、胆星、黄芩、青蒿、熟大黄治疗风热侵扰、痰气闭郁之精神分裂症。石恩权教授又撰祛风解毒汤(蝉衣、僵蚕、连翘各6克,赤小豆、紫地丁各15克,苦参10克,地肤子12克,土茯苓25克,甘草9克)治疗多种与过敏有关疾病如紫癜、肾炎、哮喘、结肠炎、荨麻疹等。以风邪善行而数变,多在表分,然与湿热相合,也能深入脏腑血脉,故蝉衣与诸清热解毒利湿药联用,正是针对风邪与湿热病邪共存之病机。相关链接僵
蚕僵蚕“味咸,平。主小儿惊痫夜啼,去三虫,灭黑皯,男子阴疡病”。僵蚕气味俱薄,入皮肤经络,发散诸邪所郁之风热也,又能化痰散结,息风定惊,去一切怫郁不正之气,然必须酒炒去其腥秽,以利诸般病情。其用大约有四:痰热壅盛之惊痫抽搐,息风止痉化痰
与全蝎、天麻、胆星等合用之。脾虚久泻,慢惊抽搐者,又与党参、白术、天麻合用。风热头痛、目赤等证,疏风泄热
与桑叶、荆芥、木贼、连翘、银花、栀子等合用。喉痛因于风热者,疏风利咽
与甘草、桔梗、元参、法半夏等同用。瘰疬痰核之类,化痰散结也
与大贝母、夏枯草等合用。然最常与僵蚕配伍合用者,必为蝉衣无疑,上述四类病证均宜之,可以行气解郁,开肺窍而透散郁热,疏通里气而洁小肠,如升降散诸方,乃四时温病三焦浊邪壅遏之对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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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温疫条辨》一书乃清代医家杨栗山先生所著。该书对伤寒与温病的病因、病机、治疗原则以及方药进行了详细剖解,条分缕析,解释确当。杨栗山在前人经验的基础上,遵师而不泥古,敢于立新,创立了以升降散为代表的治温病十五方,为温病学的发展起到了重大作用。故后世称该书为“发千古未发之秘”。

自创治温病十五方

杨栗山认为:“温病杂气热郁三焦表里,阻碍阴阳不通。”治疗时必须“清热解郁,以疏利之。”他根据温病过程中证候变化复杂、临床见症不同的特点,恪守古法而灵活善变,创立了宣郁清热的卓著方剂——升降散。

并在升降散的基础上,随证加减,灵活运用,自创了以“轻则清之”为法则的八方:神解散、清化汤、芳香饮、大凉膈散、小凉膈散、大复苏饮、小复苏饮、增损三黄石膏汤;

以“重则泻之”为法则的六方:增损大柴胡汤、增损双解散、加味凉膈散、加味六一顺气汤、增损普济消毒饮、解毒承气汤;加上升降散一方,共计十五方。

在选择用药方面,杨栗山十分赞赏仲景用药之秘,组方精而不杂,十五方中共选药五十味。每方中均以僵蚕、蝉衣为主药,其次选用连翘、黄连、黄芩、黄柏、栀子等。如常用于治疗温病气分无形热炽之证时,采用“轻则清之”为原则,在升降散的基础上加石膏、知母、金银花、桔梗等清气泄热之品;

常用于治疗温病气分有形热结之证时,遵循“重则泻之”之法则,在升降散的基础上加入芒硝、枳实、厚朴等攻里解毒之品。例如杨栗山选用神解散治疗温病初起、火郁三焦、卫气同病之候,即用升降散加金银花、生地、木通、车前子、桔梗、神曲等药。

杨栗山对此方十分推崇。他说:“此方之妙,不可殚述,温病初觉,但服此药有奇验,外无表药而汗液流通,里无攻药而热毒自解,有斑疹者即现,而内邪悉除,此其所以为神解也。”

临床中用于火郁三焦、外有憎寒、内有壮热、口苦咽干、舌红苔黄燥者,确有疗效,常能达到营卫通达,汗出病解的目的。杨栗山所创方剂对于温病的治疗至今仍有较高的实用价值。

升降散证治析要

杨栗山对内经“火郁发之”之旨颇有研究。他认为:温病乃怫郁为重,郁而化热,阻塞气机升降,治疗上须采用“郁而发之”的原则,倡导宣郁清热为法则以调节表里三焦气机升降,使周身气血流通,升降复常,阴阳平衡,独创升降散即是此意。

升降散临证表现:憎寒壮热,头痛,骨节酸痛;或口渴饮水无度,口气如火,心烦不宁;或头面猝肿,咽喉肿痛,痰涎壅盛;或上吐下泻,呕吐血汁,丹毒发斑,雷鸣腹痛;或舌卷囊缩,腰痛如折,大便火泻,小便淋涩。

其表里上下见症虽各不相同,但受邪则一,均由杂气内郁所致。其次温病初起,过用寒凉,遏阻阳气,以致火郁于内,寒遏于外,导致温热火郁三焦气分而不得宣泄亦可出现升降散所主之证。

升降散以宣泄郁火为原则。方由白僵蚕、蝉蜕、姜黄、大黄等药组成。其中白僵蚕清热解郁,散风除湿,化痰散结,解毒定惊,既能宣郁又能透风湿于火热之外。蝉蜕宣肺开窍以清郁热;姜黄行气散结,破瘀逐血,消肿止痛;大黄攻下热结,泻火解毒,推陈致新,安和五脏。

四药相伍,升清降浊,寒温并用,一升一降,内外通达,气血调畅,共奏行气解郁、宣泄三焦火热之邪,升降常复,故名“升降散”。正如杨栗山所云:“僵蚕以清化而升阳;蝉衣以清虚而散火,君明臣良,治化出焉;姜黄辟邪而清疫;大黄定乱以致治,佐使同心,功绩建焉。”“僵蚕,蝉蜕升阳中之清阳,姜黄、大黄降阴中之浊阴,一升一降,内外通和,而杂气之流毒顿消矣。”

已故名医蒲辅周先生在治疗时病中,常采用升降散随证化裁。蒲辅周认为:“温病最怕表气郁闭,热不得越;更怕里气郁结,秽浊阻塞;尤怕热闭小肠,水道不通,热遏胸中,大气不行,以致升降失灵,诸窍闭滞。”

强调治法中以“透表宣肺,疏通里气而清小肠”,不使热邪内陷或郁闭为要点。其在治疗风热闭肺中投予桑菊饮加僵蚕、蝉蜕宣肺祛风,轻清透表,三剂而愈。

名中医赵绍琴根据杨栗山的学术思想,阐其精华而有所发挥,治疗温病时多着眼于“郁热”上,每多投以升降散而取效。如治“麻疹内闭”一症,辨为温热郁遏肺卫,内迫营血而见疹点隐隐,出而不透,急投宣肺开郁,解毒透疹之品,以升降散加连翘、赤芍、钩藤、芦根急煎。药后一剂气平疹出,神清热减;二剂大便畅通,麻疹透足,诸症一扫而愈。

升降散的临床运用

升降散本为温病郁热内伏所设,由于组方严谨精当,其宣郁清热之力卓著。其在急症中可药到病除,化险为夷。现广泛应用于内科杂病以及疑难重症中,亦获良效。

赵绍琴将该理论不但用于治疗温热病中之郁热症,对湿热病的治疗也独辟蹊径。常选用僵蚕、蝉蜕宣上焦肺气,气化则湿化,气行则湿行。姜黄辛开温通,行气解郁,宣通上下气机;大黄苦寒泄热、导滞通下,兼能燥湿,一宣一透,调达三焦,使湿不与热相搏,势必孤矣。

赵绍琴在该方基础上加藿香、佩兰、苏叶以芳香化湿;或加菖蒲、防风、豆豉、杏仁以辛温宣透;或加黄连、黄芩、栀子以苦寒燥湿清热;或加竹叶、木通、滑石以淡渗利湿。此外赵绍琴还用该方治疗小儿遗尿、癫痫、贫血、低热、新生儿原发性血小板减少症等,多获良效。

名医朱光辉用升降散加西洋参6g、麦冬15g、桑白皮和茯苓皮各20g、葶苈子10g、枳壳、猪苓各15g、丹参20g等药,取其升降,通调气机之意。治疗心包大量积液两例,共服药月余,诸证消失。

据有关报道,升降散加减,还运用于各种急性传染病中,如流脑、麻疹、高热、病毒性肺炎等,其他如支气管炎、胆囊炎、腮腺炎、精神分裂症等;神经性耳鸣、耳聋、化脓性中耳炎、鼻窦炎、咽喉炎等;带状疱疹、痤疮、银屑病等辨证施治,常可取得满意疗效。

综上所述,杨栗山所创升降散不失为宣郁清热的有效方剂,它不但给人以方,更重要在于通过升降散调节人体表里三焦气机,宣郁清热,示人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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